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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明月


把放在家門口準備要還給店家的兩個清酒箱搬到陽台,再鋪個厚紙板上去,準備賞月。先去便利商店買些下酒的零嘴。奶油花生米,魷魚絲,炸雞塊。只有啤酒好像有點寂寞,所以再加了一罐檸檬沙瓦。

零嘴放在左邊的清酒箱,我坐在右邊的清酒箱。沒有那個耐性等那顆斗大渾圓的滿月從屋頂上方走到從我家陽台看得到的地方,先喝了。炸雞塊跟魷魚絲被本丸幹掉一半,喝完啤酒之後的檸檬沙瓦只能用花生米來配。雖然要把身子往前傾85度,然後再把頭往上扭才看得到月亮,不過也心滿意足了,用眼前的夜景和腳下的行人來下酒也不錯。滿月還有很多機會可以看,但是可以跟你們一起喝酒的機會可不多。雖然你們都在台灣,我在日本。只是我這兩年很少喝酒,酒量變很差,喝兩罐就茫了(笑)。

祝你中秋節快樂。



以前學校成績雖然不錯,但我一直不覺得我腦袋有多好,有時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笨蛋。

第一次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笨蛋,是在小學三年級還是四年級的時候。當時我有一個想了很久的疑問:為什麼海邊會有海浪一直衝過來?想了很久,唯一能推想到的結論就是大海的另外一邊有個很大很高的巨人在那邊踢水,所以這邊才有一波接著一波的海浪不斷地打上岸。覺得這個推論還不錯的我,帶著一種洋洋得意的心情去問了班上一個死黨。他成績也很好,月考成績在班上常常跟我爭第一名。我問他說,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會有海浪,他連想都沒想就說,因為有風啊,風吹的。他那輕描淡寫的一句像一道晴天霹靂一樣重重地落在我的腦門,我當然沒有把我那個跟幼稚園一樣的推論跟他說了。

第二個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笨蛋的東西是紅綠燈。小時候爸爸或媽媽騎機車載我們出去的時候,我都覺得路上騎機車的大人好厲害,因為他們都可以很精準地在紅燈變綠燈的幾秒之前開始催油門,甚至緩緩往前移動,然後在變成綠燈那一瞬間像箭一樣衝出去。我一直以為這些大人把每個路口的紅綠燈秒數都記住了,所以才有辦法做到這樣的地步,佩服的不得了。後來知道那只要看另外一邊的紅綠燈就好的時候,真的覺得自己跟白癡一樣。

其他還有很多,不勝枚舉。比方說我永遠搞不清楚貨幣貶值或升值時對進出口造成的影響是正面還是負面,從洗手間出來之後會突然搞不清楚我現在應該是往左邊走還是往右邊走,大概40歲的時候才知道便利商店賣的三明治可以拆成兩半來吃(以前都覺得這麼厚好難咬),買東西的時候常常猶豫不決不說,猶豫半天決定買了之後還常常後悔等等。

今天中午要吃什麼呢?我還在想。


電訪記趣


淡江時報  民國86年3月


  我打工的經驗滿多的,不過我覺得最新鮮有趣的一次是我受朋友之託,當了一天的電話訪問員。

 因為是頭一次接觸這種性質的工作,難免會有點戰戰兢兢的,怕做不好,後來到了那裡,經過工作人員簡單的介紹和訓練之後,覺得好像就不那麼可怕了。問卷的內容主要是調查居民對自己生活環境的滿意程度如何,而我分配到的地區是苗栗縣。苗栗縣?那時的我油然生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當我極盡所能的以禮貌的口吻說:「喂,您好,我們這裡是台北市民意調查中心...」結果,接電話的那位老先生用客家話說了一句不知道什麼碗糕,我跟他雞同鴨講了幾句,他就掛了。(掛電話的掛)心想這下可慘了,今天我必須訪問兩個六十歲以上的老人,萬一語言不通該如何是好?於是我就找比較年輕的年齡層開始做,做完之後再來傷腦筋。

 「喂,您好,請問府上有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嗎?」不知道這樣問了多少遍,不是沒有就是不會說國語,更別說是台語。(問卷也很難用台語唸,不騙你)正當心灰意冷之際,一個小女孩來接電話了,她說她有個六十五歲的奶奶,只會講客家話,不過這時我突然想到一個點子。

 我先和小女孩聊了一下,得知她才國小五年級,學校有教國語。(廢話)我問她可不可以替我翻譯問卷的題目給奶奶聽,再翻譯奶奶的答案給我,她說好。我想她奶奶大概也覺得很好玩,在電話旁邊回答時還會笑呢。為了答謝她的大力相助,後來我還寄了一份小禮物給她。

 打四個小時電話,除了賺到六百塊之外,與那位素昧平生的小女孩從陌生到熟悉,也是一個不錯的收穫喔!



往事


前幾天整理房間的時候翻到一個陳舊的檔案夾,裡面有一堆以前寫的東西,有些是登在報刊上面的活字,有些是寫在稿紙上面的手寫草稿,然後還有張雨生出車禍跟職棒龍鷹總決賽的剪報。那個檔案夾是我三年前從老家帶過來的,現在看一看,勾起了我好多回憶。

大二還是大三那年暑假,我在同學邀約之下一起去八仙樂園打工。有一次我在顧旋轉木馬,那天陳譯賢剛好到八仙樂園的旋轉木馬那邊取景拍MTV。她那時候剛出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誰,但從現場就可以知道她是一個明星,等他們拍完之後,我過去請她簽名(我怎麼會有那個勇氣??),然後她就用簽字筆直接把名字寫在我穿的制服上面。說是制服,也不過是一件黃色的棉質T恤,胸口的地方寫著花花綠綠的「八仙樂園」四個字。離職那天,一些同事在我那件T恤上面簽名留念,那件寶貴的T恤現在還完好如初地放在老家裡。

上一篇是當年在淡江寫的一篇文章,還有一些是高中的時候在校刊投的稿,不過現在讀起來都覺得面紅耳赤,能放上來的不多,以後我再挑幾篇比較能看的放上來。我想應該很少。

最近工作有比較穩定一點,這個月差不多都排滿了,這幾天在幫某政府機關翻譯一連串的繁體中文簡報,內容剛好又是我比較擅長的部份,做起來如魚得水,只是對方在排版跟字體方面的要求細節很多,就那個部分比較麻煩一點。為了趕上交稿進度,今天早上我四點半起床,從外面烏嘛嘛做到天光光,然後再準備一家人的早餐跟我自己的便當。生活就是這樣。

喔對了,陳譯賢出道那張CD我當然買了。她在八仙樂園拍的那首歌叫《夢遊》。





颱風天


淡江時報  民國86年10月


事情發生於北新路XXX巷X號3樓,民國八十五年七月三十一日,強烈颱風賀伯來襲的夜晚。

「喂!要不要玩大富翁啊?」我問小慈。

「你有大富翁哦?好啊!還有誰要玩?」

小慈顯然也是閒得發慌,興致勃勃的跟著我到處找人。就這樣,我們很快就湊足了四個人,在停電的颱風夜裡,搬了一張大桌子到阿哲房裡,桌上放了兩根蠟燭,藉著這個令人懷念的紙上遊戲打發無聊的時間。窗外風雨交加,不時傳來東西被吹落的碰撞聲,不過房間內卻充滿了燭光的溫馨和我們的笑語:

「哈哈!擊落共匪米格機,拿三千元來!」

「騙肖仔!三間房子要一萬?怎麼那麼貴?」

......

然而,誰都沒發覺,一場大災難正悄悄地降臨在我們這一樓。

走廊上的電話突然響了,小慈出去接電話,但是她才剛走到門口,便大叫一聲,大家都跑了出來。在那一刻我們全都目瞪口呆,沒有人敢相信眼前所見到的事實:走廊淹水了。

「不會吧!我們是三樓耶!」

我和阿明冒著狂風暴雨到外面陽台一探究竟。原來是風吹來的樹葉和垃圾堵住了排水孔,所以打到陽台上的雨水越淹越高,竟然淹到走廊來了!要是再晚一點發現,恐怕連我們的房間也不保啦!

大家議論紛紛之後,決定展開我們的「保衛家園」行動。

女孩子們拿破布猛吸走廊的水,男孩子們拿著水桶、畚斗、臉盆到陽台拼命把水舀到外面,還得清掉樹葉和垃圾。一陣兵荒馬亂之後,男孩子們個個像隻落湯雞似的回來,女孩子們也是忙得滿頭大汗,不過,總算是保住了我們的家園,大家都有說有笑的。此刻,我深深的感受到「患難見真情」這句話。

清晨兩點半,風雨慢慢變小了,我吹熄了蠟燭,過了一個難忘的颱風夜。